第691章 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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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魔领地，水底宫殿。

四号闭着眼睛，气息内敛，慵懒的瘫靠在藤椅里，嘴角不自觉的抽动着。

这种静默不知持续多久，四号缓缓掀开眼帘，目光直接落在宫殿中央，那团包裹着陆琛和其他十二个分身的白光上。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一勾，随后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野史就是野史，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查，随便查，再查下去，那个姓盛的就多出来一个野爹，看你们还查不查……哈哈哈……”

笑声渐歇，四号抬手托起下巴，目光微微沉了沉，“本想看看野史也就算了，没想到还真蒙对了……不过看那个盛老头……都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还那么在乎你亲爹是谁呢……”

四号抬头，目光穿透上方晶莹剔透的宫顶，望着头顶沉沉的水面，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呢喃道，“再快一点吧……用不了多久，那白雾该收缩过来了……”

随着四号的话音在宫殿里消散，整个灵体构成的水晶宫殿再次陷入沉寂之中，唯有那团悬浮的白光，与四周莹润的水光，相互交织，没有半点声响……

…………

渡厄领地，问心林。

整片林子古木参天，枝干如虬龙般交错纵横。

身着一袭破旧丹袍的盛一谷，静静坐在林边，目光穿过树林，看着躺在地上，冷冰玉模样的五号，他浑浊的眼底，神色一直变幻个不停，有唏嘘，有感慨，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几番流转，终究是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旁边五个老头，一个个低着头，双唇紧闭，默默不语……

接五号进渡厄领地的那名白须魂者，跪在地上，双眸里尽是茫然，本以为只是简单接一个人进来，没想到会扯出这样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林边依旧死寂，玄家家主玄苍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随后压低了声音，“都是坊间一些流言蜚语，也不知道真灵先生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无稽之谈……”

玄苍语气平淡，只是说到真灵先生四个字的时候，言语中带着莫名的恭敬。

“盛老……我……我不知道……”简拂衣一脸尴尬，喉咙滑动了两下，自己只是知道那位真灵先生与徐家和藏功阁都有牵连，却没想到和长丰领地也扯上了关系……

“哼，”一声冷哼响起，徐家三宗祖徐青渡趁机落井下石，“三个孩子素来都乖巧的很，你非得要查查查，我家的那位九宗子要不要也带到问心林来？简拂衣，你要是想继续查，我们徐家，完全没意见……”

“徐青渡，你管好你那张破嘴，我不是这个意思……”简拂衣恼怒的瞪了徐青渡一眼。

“好了……”丹袍老者幽幽叹了口气，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即便拂衣不说，我本来也打算让这小子在问心林里过一遍，理清后患，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只是不成想，过去这么多年，我的名字还会在一个小家伙嘴里被提起……呵呵呵……”

“主要还是盛老性情内敛，淡泊名利……”摩挲着五缕长髯的段天德满脸陪笑，往问心林里瞥了一眼，“盛老，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再盘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问题……”盛一谷沉吟片刻，随后幽幽长叹一声，“带出来吧……”

盛一谷的话音刚落下，跪在地上的白须老头立刻弹跳而起，“晚辈这就去……”

白须魂者说完便一溜烟跑进问心林里，小心翼翼将昏迷的五号抱起来，缓步来到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