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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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半夏站在药王谷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手中紧握着孙济民留下的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太医院有变，速查『长生散』配方。」夜色如墨，远处传来阵阵狼嚎，她望着京城方向，心中翻涌着不安。

「盟主。」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各分舵主事已到议事堂。」

议事堂内，三十六盏青铜鹤灯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半夏展开一幅京城地图，指尖划过太医院的位置：「孙大夫被抓前，正在调查『长生散』的配方。我怀疑，这与二十年前的瘟疫有关。」

「盟主的意思是...」岭南医派的黎姑眯起眼睛，「太医院在用活人试药？」

林半夏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支毒箭：「这是东厂使用的暗器，箭身上的云雷纹显示出自工部军器监。而箭毒配方，与『长生散』极其相似。」

众人哗然。唐七爷捻着胡须：「若真如此，太医院与东厂勾结，用活人试药，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我们需要证据。」林半夏指向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这里是太医院的药材库，这里是东厂的秘密据点。我怀疑，他们就在这些地方进行试药。」

「我去查药材库。」萧煜起身，「我在太医院有内应。」

「我去东厂据点。」陆明握紧腰间的绣春刀，「虽然被革职，但旧部还在。」

林半夏摇头：「不，这次我亲自去。」她展开另一幅图纸，「这是孙大夫留下的太医院密道图。我怀疑，试药的地方就在地下。」

夜色深沉，林半夏换上夜行衣，与萧煜潜入太医院。密道入口在一口枯井中，井壁上长满青苔。两人顺着绳梯而下，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

密道曲折幽深，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盏长明灯。林半夏注意到，灯油中掺了曼陀罗花粉，能让人产生幻觉。她取出孙济民特制的解毒丸，与萧煜分食。

前方传来脚步声，两人闪身躲入暗处。一队黑衣人押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囚犯走过，囚犯们目光呆滞，步履蹒跚。

「是『长生散』！」林半夏压低声音，「这些人已经被控制了神志。」

跟着黑衣人，他们来到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数十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有的在疯狂嘶吼，有的蜷缩成一团，还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林半夏的心揪紧了。她认出其中一个囚犯，正是失踪多日的江南名医陈大夫！

「开始今天的试药。」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林半夏透过缝隙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太医官服的中年人正在指挥手下配药。那人面容清瘦，眼神阴鸷，正是太医院院使王守仁！

「把新研制的『长生散』给他们服下。」王守仁挥挥手，「记录每个人的反应。」

林半夏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何会遭毒手——他一定也发现了这个秘密！

突然，萧煜拉住她的衣袖，示意她看另一边。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在搬运尸体，那些尸体被扔进一个深坑，坑中赫然堆满了白骨！

「我们得赶快离开。」萧煜低声道，「这里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