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你这个布袋是谁给你做的？”奥赖恩食指伤口已经被加布里埃治好，他用一根手指挂着布袋上面的绳子，在空中转了一圈。

“不知道，哪个侍女做的吧。”加布里埃一边在四周寻找能用来装饰的花草，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她之前在奥德里奇的央求下也亲手给他做了一个，可惜加布里埃实在没有做裁缝的天赋，只能简单用布料做成袋子的形状。见惯各种宝贝的男孩当然不满意，嚷嚷着要加布里埃重新给他做。

为了结束这些，加布里埃只好用颜料在上面画上奥德里奇会喜欢的图案，又用珠宝和蕾丝花边做装饰，最终呈现在奥德里奇面前的是一个华丽精致，十分漂亮的布袋。

加布里埃至今还记得奥德里奇见到那只布袋时开心的笑颜，天蓝色大眼睛弯起快乐的弧度，幸福地搂着加布里埃笑个不停。

加布里埃随手采集几朵野花，又揪了一些藤蔓和月桂树叶子。

“听说这次森林里会有超阶魔兽，你要自己对付它吗？”奥赖恩是特阶魔式使，虽然能够杀死超阶魔兽，但是过程绝对会非常艰难，连他自己估计都要丢掉半条命。

但是如果是加布里埃的话......奥赖恩看了一眼身边神色淡然的少女，在心中想：如果是加布里埃，杀死超阶魔兽一定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奥赖恩只知道加布里埃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强大了，但是过去那么多年，现在的奥赖恩并不清楚加布里埃实力究竟如何。

“我会把它放走。”加布里埃低头寻找能够装饰魔力空间的东西，像是早晨和奥赖恩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魔兽属于大自然，它们不是展现人类强权的工具。”

“什么意思？”奥赖恩有些不明白加布里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只是字面意思而已。那只超阶魔兽从自然界中汲取了大量魔力，它的生命应该归还于自然，而不是浪费在人类制作的牢笼中。”加布里埃说这话时脸上丝毫不见对于魔兽的同情，也没有任何对人类的怨怼，只是一种脱离于双方的，客观的平静。

“那如果将这只实力强大的超阶魔兽回到大自然，伤害了人类又该怎么做？”见到加布里埃转头看向自己，奥赖恩轻轻眨了一下眼，解释：“我只是好奇，并不认为谁对谁错。”说完，他又解释：“当然，我也不知道。”

“保护普通人类是魔式使的职责。”加布里埃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放归魔兽，又为了保护人类而击杀魔兽。

“意义？”少女轻笑：“我做我想做的事情，要什么意义？”

奥赖恩看着眼前神色从容的少女，她的脸上散发出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孤傲光辉。

洛尔坎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鼓动，如刚刚加布里埃递给他那束黑色花朵时一样的感受——一下一下沉重敲击着奥赖恩的耳膜，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触手可及的加布里埃，离他是多么遥远。

这才是加布里埃。

世界上有两种温柔的人，一种人受尽苦难，弱小无助，也因此更能够感同身受，设身处地地为她人着想；另一种人的温柔则来源于自身的强大——灵魂与肉.体双重意义上的强大。

加布里埃就属于后者。

她是塔泽里约史无前例的天才，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站在无数人此生都达不到的至高位置。

加布里埃如果参加魔式使考核，一定会被评选为超阶魔式使。

不是因为她的能力是超阶，而是因为人类所定义的魔式使级别最高就是超阶。

她宛如真神一般的强大使她从小便与世人割裂开来。对她来说，无论是街头百姓，还是王公贵族，或许都和此时手中的野花没有区别。

奥赖恩突然意识到，加布里埃是温柔的，也是冷漠的。

她包容所有人的负面情绪和错误行为，只是因为不在意，就像她不会在意路面野花是否枯萎一样。

“加布里埃。”

“怎么了？”加布里埃扭头询问。

我想待在你的身边。

哪怕永远不会被你看到。

“......没什么。”奥赖恩抿唇，别开了视线。

他长而直的黑色睫毛无声扇动，如同孤独的蝴蝶。

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微妙的静默，都没再说话。

另一边——

“喂，罗娜丽......”

队伍最前方探路的罗娜丽和爱丽丝停下来，看向身后出声的人——她们的队友安娜。

哪怕爱丽丝是个十分娇小的女孩，众人面对她那双气势逼人的明亮眼睛，依旧忍不住害怕。

强壮的安娜在瘦小的爱丽丝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大着胆子指了指队伍右侧不远处，开口：“阿拉里克又在欺负洛尔坎了。”

罗娜丽皱起眉，她知道安娜是个很善良单纯的女孩，因为在曾经的一次小队试炼中受伤被洛尔坎救治，从那以后就一直对洛尔坎心怀感恩，真心实意觉得每日被阿拉里克欺辱的洛尔坎十分可怜。

她不喜欢洛尔坎，也不想和阿拉里克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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