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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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荣枝的规劝之后，后面这些天尚嬷嬷在教导宫规时没有再刻意刁难荣舒然。

但荣舒然早就习惯了洒脱肆意的生活，她虽然可以接受偶尔配合装出乖巧懂事的样子，却没办法时时刻刻表现得踏实本分。

现在尚嬷嬷每日管着，本来就让她喘不过气了。梁应淮还布置了一大堆作业，每周会定时派小厮过来收去书院，本就艰苦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荣舒然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每天做不完的作业和学不完的规矩，简直像有把刀架在她头上，浑身上下都难受。

荣枝视线离开手里的画本子，腾出空安慰道：“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每天荣舒然还在为了作业苦思冥想的时候，荣枝就已经悠闲地打开了话本子，明明她平常考得那么差，但面对这些任务好像又十分游刃有余。

荣舒然疑惑不解：“你为什么能做得这么快？”

“呃……这不是很简单？梁先生都教过。”

荣舒然有点怀疑人生：“……”

强打精神撑过了尚嬷嬷礼仪教导的一天，一下课荣舒然就跑进了刘氏的房间里，一见到她娘就哇哇大哭：”呜呜呜，娘，我想休息一两天，再学下去我都要憋出病来了。”

刘氏已经习惯了，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女儿每天都要来她这里哭一场，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没想到今天又有精神过来哭闹了。

但看到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刘氏还是心疼的：“你这段时间跟着嬷嬷学习虽然辛苦，但你看还是有成效的，娘觉得你现在都变沉稳了。再忍一段时间就过去，以后等着你的都是好日子。”

荣舒然还是不开心，嘟囔道：“可是我又不需要进宫做妃子，学那么多规矩又有什么用呢！”

刘氏笑了：“傻闺女，你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又生得花容月貌，说不定圣上哪天就看上你了。虽然咱们荣国公府现在大不如前，但以你的身份做皇帝的妃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娘！你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一点都不喜欢皇宫，也不想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妃子！”

荣舒然气得眼睛通红，她现在都有了喜欢的人，怎么甘愿去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皇帝当妃子。

刘氏气得站起来：“你只是年纪小，不知道这其中的好处，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以后会后悔一辈子。且现在荣国公府已经没有世子，以后你出嫁没有娘家做靠山，怎么能过得好呢！”

“你心里就只有荣国公府的荣华富贵，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如果要把女儿送给皇帝来保证以后的生活，你为什么不把姐姐送进去，明明长得更好看的是她！”

“放肆！”刘氏气得扬手给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过后，室内陷入一片沉静。

荣舒然不可置信地摸着脸，失望地看了一眼手在发抖的刘氏，含着泪跑了出去。

荣舒然的贴身丫鬟第二天来给尚嬷嬷告假，说是二小姐病了。

虽然这个妹妹每天都在念叨，再这样学下去迟早要发疯，但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她都生龙活虎的，没想到这次真的生病了。

荣枝对东苑发生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刘氏从小对女儿百依百顺，原本以为荣舒然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没想到在嫁人这方面还是会受到家庭束缚，两人这次爆发巨大冲突，至少她从未看到这对母女闹得这么凶过。

不过一会儿，刘氏也过来了。她看上去十分憔悴，眼底的青黑用白粉都遮不住。

“尚嬷嬷，舒然她不懂事，这段时间实在太麻烦您了。”

“夫人过誉了，我并未做什么，两位小姐都很懂事乖巧。”

刘氏笑得落寞又勉强：“舒然从小未受过这么严格管教，这段时间她可能被我逼得太狠了，听说昨天在房里哭了一夜，我实在是怕她出什么事。想着学习也要劳逸结合，所以想和您商量着给她们两姐妹放天假，我带她们出去拜拜菩萨。”

虽然刘氏看着客气，实际上却早就打算好了，只是来通知一声而已。

尚嬷嬷也只能客气回道：“如此安排甚好，一切按您说的办便是。”

走之前刘氏意味深长看了荣枝一眼，慈爱地笑了笑：“叫你房里的丫头把东西准备好，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荣枝点头应好，但看刘氏的眼神就知道这趟恐怕不是单纯的拜菩萨，恐怕是暗地里给她准备了什么大礼。

尚嬷嬷也看得出来：“这刘氏暗地里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心思，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若是您真打算去的话，可要多防着她。”

荣枝笑了：“嬷嬷放心，我会留意的。在屋子里天天待着确实闷得慌，我正好和她出去走一趟，您也好好休息两天。”

刘氏日盼夜盼，终于来到了要出门的这天。她早就过了出趟门就会兴奋的年纪，只是想着要做的事情，心底便十分期待而已。

贴身嬷嬷凑到她耳边说道：“夫人放心，已经接到了黄夫人派人送来的消息，她们也已经出发了。”

刘氏激动地拍了嬷嬷的手：“好好好，我这心终于放下一半了。”

黄家三代单传，黄夫人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得来这么个宝贝疙瘩，自然是从尽得家人宠爱。他进了书院之后一路勤学苦读中了秀才，今年又考取了进士。

年仅二十岁的进士在整个京城也是仅此一家，他之前一直对家人说想考取功名之后，再思考成家立业的事情，所以至今尚未婚配，家里连通房丫头都没有，干净的简直就像是一张白纸。

自从儿子中了进士之后，黄家开始为儿子操心婚事，谁知道这位独子从小就被小厮教坏了，竟然喜欢龙阳之好，对寻常女儿家避之不及。

嬷嬷有点担忧：“黄家的事情表面虽然瞒得好，但若细心派人去查，还是很容易就能查到，夫人确定就挑他们家了么？”

“嬷嬷您也是从小就看着我长大的，我年少未懂事便嫁给过来当续弦，下人经常拿我与前头那位做比较，连丈夫也是常常面露失望，我这一辈子都被压在一个死人下面，现在她女儿还要给我甩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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