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情报

“又是这句话。”傅梓深眉头微蹙，“看来当年的事情远没有结束。”

“三年前的集体自杀案件，这次的集体自杀案件，被当作替罪羊的黎明组织，冤死的克莱夫，死得蹊跷的玛莎，和玛莎有些许关联的仿生人……”楚南芸小声嘀咕着，神情越发凝重。

她不轻不重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这使得原本光滑柔顺的头发变得毛躁起来。

“三年前的案件还未结束，幕后黑手在挑衅神会的权威，除了军方居然还有人看神会不顺眼，哼哼，有意思……”傅梓深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来。

和傅梓深的看热闹乐子人心情不一样，楚南芸总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

虽然她在调查的时候也走了很多弯路、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楚南芸还是觉得线索来得太突然了。

如果说在野外发现拟态异种并因此引出克莱夫事件是纯属巧合，那这次的集体自杀事件绝对是有人蓄意为之。

为什么非要挑他们逛街的那天下手？

为什么要将只有自己看得懂的那句“tobeornottobe”发送至死者的电子脑内？

为什么在自己调查走到穷途末路时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关键人物？

楚南芸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没有根据、但让她后背发凉的想法——这件事是冲着她来的。

一边想着，她一边把心中的焦虑告诉了傅梓深。

傅梓深思索一番道：“别想太多，说不定就是你运气好，刚好能碰到关键线索呢。”

楚南芸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毕竟，那句“tobeornottobe”只有她这个外来人才看得懂，如果换做其他人根本不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幕后黑手又将其发送给死者的电子脑有什么意义呢？

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来总结一下目前已知的情报吧。”楚南芸甩了甩头，打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纸，又拿出了一支笔——明光城已经不生产这些东西了，它们都是楚南芸从黑市带回来的。她还是不太习惯使用明光城内的高科技，像个老太太一样坚持维系自己原始的生活习惯。

“表现上来看，明光城内部是有两大巨头在对峙的，一个是神会，一个是军方。”楚南芸在纸上画了两个大圈，圈里分别写上了“神会”和“军队”，“我突然想问，这两大巨头是因为什么才如此不和的？”

权力斗争只是表面，一定还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治国的理念吧。”傅梓深淡淡道，“军方想要通过研究异种来探索外界，以扩张的方式来谋求更多的人类生存空间。但神会并不赞同，他们只想守住明光城，维系现状。哦，还有，最早军方和神会的龃龉在于军方想要最大程度地保证所有人的生存资源，但神会却主张先保证‘重要的人’的生存所需，剩下的再分给‘一般人’——当然了，这话说起来就要扯到明光城建城初的事情了，先跳过吧。”

楚南芸点了点头，继续探讨目前的问题：“本来神会和军方双方对峙，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而现在却突然出现了第三个组织，它明显是冲着神会来的。”楚南芸又画了一个圈，在圈内打了个问号，又画出一个长长的箭头，直指神会。

“嗯，三年前的集体自杀案件死者都是神会的狗腿，这次发生的事件中死者也是神会的信徒。”傅梓深双手抱臂，懒散地斜靠在墙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楚南芸的话。

“对，并且军方显然没有参与其中，两次事件，军方的上级都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南芸道。

她回想起上一任军方领导人毛手毛脚地带领一众人去讨人，结果惨遭暗算的事情，不禁扶额叹息。

“难道是友军？”傅梓深歪了歪脑袋猜测道。

“我觉得不是。”楚南芸道，她用笔杆抵着下巴，沉思道，“感觉更像是这个神秘组织根本不想让军方参与其中，呃，倒也不是害怕连累军方，而是……不信任？”

“为什么这么讲？三年前那场事件中军方的人成为了替罪羊，而神秘组织见状就此收手，这难道不意味着他们担心再连累军方的人所以及时止损了？如果不是友军的话为什么要停手，接着搅混水才是王道啊！”傅梓深道，“要是我的话，把局搅得越乱越好。”

楚南芸已经习惯了他的乐子人属性，低着头写写画画。

“那如何解释他们此次卷土重来？他们不怕这次神会又把罪名安在军方头上吗？”楚南芸反问，傅梓深耸了耸肩，表示无话可说。

“如果是友军的话应该很早就联合军方一起反对神会才是，而且军方看不惯神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算为了更快达成目标他们的首选也应该是与军方合作，但是粟将军却什么都不知道。”楚南芸分析道，“而且是友军的话，三年前他们就应该和军方一起行动，互相照应，这样瑞恩将军就不会陷入困局了。”

她在代表神秘组织的圈圈旁做了个记号，将其暂定为独立于神会和军方之外的组织。

这个组织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建立起来的呢？为什么在圣察廷呆了许多年的傅梓深也没有听说过这个神秘组织？世界上真的有不透风的墙吗？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致使这个组织具有极高的保密性和隐蔽性呢？可是就算有，为什么连神会和军方都查询不到？

突然，她像是回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头问道：“三年前黎明组织的成员都被处死了吗？”

傅梓深被她问得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的，军方里的黎明组织成员全都被神会处死了。”也正是因为神会的赶尽杀绝，克莱夫才会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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