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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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清说完这句“脑子有病”可以说很理直气壮了，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不尊重她也不尊重吴也同学。

白清清那会儿正处在中考失利与暗恋同学不在一个学校，深度中二期，满脑子的都是我与全世界为敌之中。

因为有班长这句话，她才察觉吴也确实对自己有点意思。但也因为此，她开始被女生团体孤立。

被孤立，白清清完全不在意，孤立就孤立呗，那时候她还自恃清高，只是觉得吴也恶心，她不想被人喜欢，她觉得是一种负担。

白清清是个烂好人，她成绩不错，谁来找她借笔记借默写本，她都会借，有人找她问题目，她也都会很耐心解答。她后知后觉发现吴也找自己的次数也太多了。

白清清恶意从来都不加掩饰，吴也再来找她时，她就跟着自己的男同桌说着天南海北的垃圾话，故意把他晾在一边，把他当做空气人。

白清清从那以后也很少朝着南边的窗户发呆了，她趴在桌子看着《三体死神永生》，这本书她初二没太看得懂，高中打算继续啃下去。

当初她买这本书，是因为听说这本书获得了雨果奖，她就买回来看看，她以为是写《巴黎圣母院》的雨果，几年后她才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

白清清对吴也的感情是，“我对你这么好，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喜欢我？”吴也他也是倒霉碰上了白清清最神秘莫测，与全世界为敌的状态。

好在高一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分班了，吴也去了理科班，白清清凭着成绩去了最好的文科重点班。

白清清没想到两年后，这家伙还不死心。删掉吴也的联系方式后，她感觉有点愧疚更多的其实是轻松。

拍好毕业证之后那几天，白清清在焦躁不安中等待高考成绩，出了成绩那天，白清清看着成绩，没有惊喜，没有意外，爸妈很高兴，打着电话报喜，白清清看着空间，自己暗恋的初中同学的分数能上211或者985，彻底两眼一黑，在床上捶胸顿足，大热天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也不想哭，就呆呆看着黑乎乎的一片，用被子里闷闷的环境，企图让自己窒息一会儿，忘掉烦恼。

后来白清清实在憋不住了，一把掀开被子，打开手机，各种报喜的信息在刷屏，白清清那张死鱼脸上难得有些笑意。总算付出有了点收获。虽然清北c9双一流与白清清这个学渣无关，但是白清清还是上了一本线。

接下来就是忙着昏天黑地的填志愿，白清清知道同学们在苏省的大多都有南京情节，但是白清清没有，填报志愿上交之前，她揉了揉眼睛，好像再擦去一些并不存在的眼泪。白清清要离开这片伤心地，但是背井离乡太远是不可能的，她填报了隔壁省。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白清清彻底放弃了无疾而终的暗恋。“爱情什么都去死吧，我以后找男朋友，有钱就行，而且来者不拒。”

她双臂交叉怀抱于胸前，微微弯下身，对着自己阳台上的仙人掌盆栽，用很轻但很用力的语气说道，她桃花眼里眼眸秋水横波，柔情似水无痕，只要是白清清想，对着一只狗都能含情脉脉，无他，因为她有一股炽热感情丰富的内心和跳脱的神经，这与她平日里板着的一张脸实在是大相径庭了。

快乐无忧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出发去学校的日子到了，父母把她送到大学，大学门口，嘱咐了她一句又一句，看着女儿逐渐变得冷漠淡然的眼神，知道她心里开始不耐烦了。父母对白清清任性行为没有任何制止。

“行了，我知道了，再见。”白清清头也不回道。

她舍不得离开家，不然也不会前一天晚上在家崩溃大哭，白清清哭起来自有一套令人怜爱的法子，她哭起来不喊不叫，只是留着眼泪，鼻尖脸颊会变得很红，看什么都很胆怯，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其实只要白清清想，她完全有机会有潜力当个绿茶婊，但是哪家绿茶会一边抽泣，还一边不忘扒拉着爸爸做的红烧肉往嘴里塞。

白清清一直以为要等到开学两个月之后，柳霖和她才会正式接触。

白清清不知道她开学第一天站在校门口，柳霖就注意到她。

他是一个人来报道的，坐着十几个小时代绿皮火车，扛着两个大编织袋到的学校。

柳霖初遇白清清不是“先闻其声，再见其人。”而是“先闻其味，再见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