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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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武林盟主过斑马线也要姐姐牵。

（划掉姐姐）是翠翠。

——《盟主日记》

*

“当心，别让你妹妹闯祸。”赵老师临走的时候说。

柳叶儿和林翡把这位亲切的大朋友送进客运站，快要过安检，他又转过头交待，“小翡，你打弹弓很有天赋，但切记不可伤人，尤其是人的眼睛。打小动物也不行，知道吗？”

这话林华玉早说过八百遍，林翡平时都答应得好好的，今天故意把脸往柳叶儿怀里藏，“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唱来劲了，还手舞足蹈的。

柳叶儿无可奈何看向赵老师，他摇摇头，又冲她们挥挥手，“回家去吧。”

出了车站大门，林翡就开始跟柳叶儿密谋怎么报仇，她扯着弹弓皮筋朝天打了个空响，“你是我的人，他敢动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像小猫爪子开花，林翡把手大大张开，柳叶儿的手指头就在她指缝里滑过来滑过去，林翡说：“不能让爷爷和外公知道，我们要偷偷报仇。”

一转头，见外婆竟然找来了，靠在门边笑眯眯看着她们。

柳叶儿慌忙松开怀里的小人。

“好啦，不生气啦。”柳叶儿把弹弓接过来重新挂在她的小包上，“秧秧是最乖的。”

“你哄小孩？我可是武林盟主。”林翡拍胸脯。

就这么一直走回古镇，那三棵并排的大柳树下，外公和柳爷爷正在下棋，柳叶儿牵着林翡走过去，在旁边站了会儿，只听见他们一会儿“吃”，一会儿“将”，就是不问话。

两个小孩你朝我挤挤眼睛，我朝你努努嘴，心怀鬼胎回了屋。

拧开水龙头，打湿手再裹一遍肥皂，柳叶儿环着林翡小声说：“爷爷应该是不知道，不然他肯定要发火的，他发起火来可吓人。”

林翡刚来白水镇不久，却天天不着家，外公外婆成天见不着她，肯定是想的，只是不说，这是管她要人来了。

要过斑马线了，柳叶儿左右看看车，扯着她袖子抓到手，“武林盟主过马路也要给姐姐牵。”

林翡不吭气，空出的那只手摸摸兜，里面全是她下船后在河边捡的小石头，坠得裤子直往下垮，害得她走三步就得往上拽一把。

外婆也不问她们上午去了哪里玩，只说领她们回家吃中午饭，又告诉柳叶儿：“你爷爷晚上也来，下午你就跟秧秧在家玩，晚上一起吃饭。”

洗完手林翡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报仇？”

“不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柳叶儿搓了洗脸帕拧干糊她脸上，按着她后脑勺一顿擦。

她们都没意识到反常，要是大人什么都不晓得，总该问问孩子们午饭吃了没，可他们一句话也没有，像下棋下得痴了。

柳叶儿推辞不去，让林翡快些跟外婆回家，林翡不管不顾拉着她走，“去我家！去我家！”

外婆说：“你不去，秧秧也不回家，她来你家睡过，你难道不想看看她的小窝？走吧走吧，要不你也收拾两件衣裳，晚上在那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