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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压枝透画,香氛扑衣留霞。
指绕红线千匝,一卦风流不假。
度酒蹉跎年华,枯藤只发新芽。
二十年岁月滑,堪看叶落花发。
鱼凫老街,专做着贩古卖旧的营生,两旁的商铺蓄意卖弄,趁着黄昏好似连旧时空气都一同搬来了,老街往里几个转角,巷子的尽头挂着一个牌匾,行书崚源轩。
墙角一株老榕树把屋檐遮的七七八八,顺带把老式的红木门楣也罩进阴影里。
太阳刚下山,月华初上,影影憧憧好不真切。
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像是有了呼吸,吓退了夏日的虫鸣,那堆砌在外面的雕像、石台,合着造型怪异的石盆,或如鬼怪,或如猛兽。
伸张的利爪下,跪坐着一个少年,那少年喃喃说着:“爷爷,我……”
被树荫挡着身形在月夜看不分明,少年见屋内没有动静,拔高了音量继续说道:“爷爷!”
仍是没人理会,少年抓抓头发,索性伸直了腿坐在地上梗着脖子嚷嚷道:“爷爷!我……”,“错了”两个字仍是说不出口。
少年叹了口气,一边捏着酸麻的腿,一边仰着头望着月亮,“啧,今晚月亮可真圆啊。”
直待到身后的石像都不耐烦的换了几个姿势,门后才传来插销落锁的声音,少年一惊,立马收腿跪好,奈何之前装乖宝宝太好,跪了许久,这一收腿,咕咚一声摊到在地上,门内人一看,气的咄咄用拐杖蹬了两下水泥地。
“爷爷,柳叔,我……腿麻了……”老人家听了这话,又咄咄地板两下,鼻子一出气,两撇白胡子便飞了起来,身后那个中年男子倒是和颜悦色道:“川川,进屋说吧。”
少年抖了抖腿,“站不起来了……”老人家拿起拐杖作势要打,少年一个翻身,鲤鱼打挺跃了起来“这不,刚缓过来。”
老人家又是鼻子一吹,转身进了门内,被叫柳叔的男人看了一眼少年,笑着摇摇头,也跟着进了屋。
屋内灯光不算昏暗,暖黄的灯光衬着屋内的摆设像是回到了古代,两排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玩器摆件,穿插着海棠、文竹的盆景,错落有致的放着。
中间铺着绒布地毯,正对着门挂着一幅孔雀牡丹,端的是好字好画,画下圈椅一对,红木桌一方,大抵是年代久远肌理圆润却又隐隐发黑,侧方挑一扇竹帘,把后面风光都掩了去,唯一不搭调的便是这一地五颜六色的书了,确切的说,是初中课本,仔细看,还能在圈椅下发现一个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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