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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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乐戚葵见到裴寄重还是初见的那套衣服。“你康健之后，身体也会一下子长高吗？”

裴寄重只觉她的话来得莫名其妙，左右打量了袖子，又扬了扬衣摆：“好像，衣服变短了。”他走到乐戚葵身边，两人并排站着比较，原本两人差不多高，现在一下子高出一个脑袋：“说明这里伙食不错。”

乐戚葵摇摇头，她是没见过龙鸣山伙食怎么样，除非放了生长激素：“才一个月时间，你竹笋成精了吗？”

“刚才穿衣服是觉得不一样了。”裴寄重看向自己呆过的那个空间，感觉被封印了半个世纪长，里面是什么减缓时间流动吗？

“你的脸看起来也没区别吧。”乐戚葵打断他望着一个方向的凝思，上手扯了扯嘴角，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把眉毛揉成细长，眼睛挤到变形，还是说不出来。裴寄重任由她上下其手，眼中视角时大时小，反应过来正打算捏回来，突然被打断。

“咳咳，我还在这里。”贺雁山不出声还真没发现旁边站着大活人。“这张脸，不觉得是造物主的恩赐吗？”笔直的鼻梁，凤眸更加有神，漆黑的眉毛比以前角度更犀利，嘴唇更红唇角更深了。整张脸更加立体，应该归功于祛除了之前那种病恹恹的感觉。

“这个形态应该是他本来健康的样子，我的审美怎么会有错。”贺雁山发觉说多了已经晚了，他斜斜看了一眼两人表情。发现他们二人盯着对方，就像看杂耍或者魔术的，目不转睛，松了口气。

乐戚葵忍不住问道：“难道你是整形师？美容整形当代大师？”

贺雁山根据字面意识本该回答是的，他却仍在欣赏自己的作品，甚是满意：“这得归功于爹生妈养的。皮相并没有改变，此子心性坚毅，我只是把他的骨相还原了。”还颇为自得地加上一句，“得我医学造化可遇不可求。”

“人的样貌有皮相和骨相，受于先天和环境。这番是用内心还原了外貌。”

乐戚葵内心嘀咕：‘裴寄重之前除了臭美就是跟林黛玉一样自怜，不知道贺雁山怎么捕捉到人心之美的。’只有裴寄重知道那个黑盒子里面有多冷，又是凭借怎样的求生欲，勇敢熬出来，没有喊放弃。

“裴小友不似中州人士，挺像西域人的。”贺雁山不知想到什么，随口一说。

“我在西域长大，四处求医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裴寄重不想言及自己的家门，西域太远，说了也不知道是哪里。

“那我呢？我是哪里人？”乐戚葵好奇地冒出来。她想旁敲侧击知道昆仑方位。

贺雁山面对突然出现的一张脸，顿了一下，却说起别的事情：“对了，最近总健忘，这里有两册仙法，本来是给你准备的。”

乐戚葵接过他递来的两本书，封面赫然出现几个大字：“妖修基础功法”、“成为妖仙的具体步骤”。翻开后是针对从引气入体到飞升的畅想，后面的步骤看起来有些模糊，相对于第二部互为详略补充。乐戚葵挺感兴趣，打了声招呼就坐到石台上面，慢慢翻看起来。其间思绪回转，想起贺雁山刚才的表现。只当是上了年纪的人，有些忘事。就继续翻看。

乐戚葵只觉得比之前轻松多了，这两本书挺好看，受益颇多。她决定先把贺凉安排的书放在旁边，反正他也没要求过这种需要天赋的修行必须到什么层次。看完一本书不知不觉睡着了。一本书枕着头，一本书搁在肚子上。梦里她飞升了，移山填海之势将那日的铁蹄搅成渣渣，面容严肃的爹也变得安宁祥和。

裴寄重则是被贺雁山拉到旁边，查探他痊愈情况如何。贺雁山并未谈及治疗疗程到了哪个地步，医治到现在有何成效。裴寄重在盒子里面的时候总是想起过往的自己，旁观者一样阅览了一生。他觉得，现在感觉很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强。不会呼吸困难，没有浑身乏力。

贺雁山打了个哈欠，此间事了，如往常一样消失不见。

裴寄重心理上对治病场所反感，总觉得闻到这里血锈一般的味道。打算回房后打坐，感受周围灵气，聚集起来引气入体。瞥向窗台时，却发现乐戚葵，‘这时读书读到睡着了吗？’他拍了拍胳膊：“醒醒，这里睡了会着凉。”

乐戚葵醒来，以为是突然袭击，下意识绊倒对方，再取咽喉。然而使了劲却看清人，动作尴尬地僵持在那里。干笑几声撒开手，“哈哈，裴寄重。你来找我吗？刚才来这里也是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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